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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上海论坛

凌晨一点的上海便利店,比你想的热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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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东煮的锅在凌晨一点还冒着热气,萝卜已经炖得半透明,竹签上剩下的多是鱼豆腐和魔芋丝——好卖的那几样早被前面几拨人挑走了。

上海人对便利店的依赖,外地朋友第一次来往往会有点吃惊。写字楼楼下一家,地铁口一家,小区门口再一家,有时候站在十字路口转一圈,四个方向能看到三家不同牌子的招牌。这么密,晚上还都亮着灯,城市的夜晚就像被一个个小方块点亮了。

深夜进便利店的都是谁

十一点前后是加班族的高峰。写字楼附近的便利店,这个点冷柜里的便当、饭团、三明治会被扫掉一大片,微波炉前面排着队,有人拎着工牌,有人还戴着耳机在开会。热完饭也不一定回家,靠窗那排高脚凳上坐满了人,边吃边看手机,吃完把盒子一扔,接着回楼上。

过了十二点,客人换了一批。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会停在路边进来买咖啡、买烟、上个厕所;刚从机场或火车站回来的人拖着箱子进来买瓶水;附近小区里有人穿着拖鞋下楼,买包泡面或者一瓶酱油——上海不少便利店确实卖酱油、鸡蛋,和以前弄堂口的烟纸店有点像。

再晚一点,到了两三点,店里基本只剩店员在理货。凌晨是补货时间,货车把第二天的便当和面包送过来,店员一边上架一边把临期的商品挑出来。这个点进去,常能看到地上摆着好几个塑料周转箱。

周五和周六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。聚会散场的年轻人三五成群涌进来,买解酒的饮料、买冰淇淋、买第二天早上的面包,收银台前一下子排起长队。店员这时候最忙,一边扫码一边还要应付找不到充电宝在哪的客人。等这一拨人走了,店里重新安静下来,地上可能留着几道雨伞滴下的水痕,店员拿拖把过一遍,又回到柜台后面。

有意思的是,不同地段的便利店,深夜卖得最好的东西也不一样。写字楼边上是咖啡和便当,医院附近是矿泉水、面包和纸巾,大学周边是泡面和零食,夜生活热闹的街区则是饮料和解酒的东西。站在冷柜前看一眼哪一层空得最多,大概就能猜出这家店周围住着什么样的人。

便利店替代了什么

老上海人说起深夜,记忆里是弄堂口的小烟纸店,一个小窗口,里面什么都卖,营业到很晚。后来烟纸店慢慢少了,便利店接过了这个位置。不同的是,便利店更亮、更干净,还多了热食和座位,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很多年轻人的“深夜食堂”。

夜上海论坛有人发过帖子讨论“为什么上海人离不开便利店”,回复里说法很多:房子小、做饭不方便,加班多、外卖等太久,一个人住、不想为一顿饭出远门……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:便利店是这座城市夜里最稳定的东西。不管几点,不管下不下雨,门口那块招牌总是亮的。人在外面待得晚了,看见那块招牌会有一点踏实感。

几件小事

不同牌子的便利店各有拿手的东西,有的饭团做得好,有的关东煮汤底更浓,有的甜品出新品快。上海人对这个有自己的偏好,聊起来能争很久。

便当加热记得撕开一个角,不然汤汁会喷得到处都是,店员看到会很无奈。

深夜的便利店是可以求助的地方。手机没电、迷路、身体不舒服,进去跟店员说一声,大多数时候都会帮忙。一个人在外面走夜路,心里没底的时候,就往亮着灯的便利店方向走。

还有一条:别在店里大声打电话。凌晨一点的便利店很安静,冷柜的嗡嗡声都听得见,坐在角落里吃饭的那个人,说不定刚加完一个通宵的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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